如果没有这个大智和共识,中国税改之路还会在羊肠小道上继续跋涉,在崎岖山路上依然打转。
30多年来,中国政府运用实事求是的政治智慧,埋头苦干造就了年均增长9.9%的经济奇迹,极大提升了国际影响力。我对中国经济乐观的预测来自于对经济增长本质的理解,现代经济增长是技术不断创新、产业不断升级。
中国不仅应该对本国的问题进行理论分析,而且应该根据自己的认识对发生于全球的甚至发达国家的问题提出理论见解和政策建议。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仅是人均收入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而且是包括思想、文化、发展道路在内的全面复兴。中国经济的伟大实践为世界关注,中国走的这条道路也给世界经济带来了许多动力和启迪。日本、新加坡、韩国等国家也曾处于中国现在的水平,它们利用后发优势可以维持20年8%—9%的增长,为什么中国不具备8%的增长潜力?我们今天面临的问题,当年许多近邻国家也都经历过。如此,才能帮助中国更快地实现现代化,也可以更好地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
但对于中国经济的未来,我仍然保持着乐观的态度。解决中国改革开放中出现的问题,不能简单照搬西方看似完美的现成理论我们不能只停留在批判家的层面。一个社会的收入分配结构取决于整个社会生产、流通的结构和分配体系。
随着中国企业与发达国家企业之间生产技术差距的缩小,它们就再也不能靠简单地引进国外设备和技术来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和市场竞争力了。随后,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要求在今年晚些时候明确提出改革的总体方案、路线图和时间表。我的初步想法是:最核心的一条是要建立和完善竞争性市场体系。也有的学者认为应当把农业改革和加快新型城镇化放到重要地位。
重启改革正当时市场是通过价格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的,十八大明确指出,改革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针,起到了正本清源的作用南方日报:改革,是当前中国社会各界的共识,高层也表达了推行改革的决心。各级政府握有支配土地、重要经济资源流向的巨大权力。
然而,中国的改革还没有取得完全成功,现有体制中遗存的大量命令经济旧体制遗产,使各种经济和社会矛盾不仅难于缓解,还在一定情况下突显出来。除了这里讲到的需要一揽子进行的改革,还有一些既符合改革的总体方向,又与其它改革没有太大关联的改革项目,就可以择机单独推出。这就是说,当前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两头冒尖的状况迫切要求用深化改革的办法去消解尖锐复杂的社会矛盾南方日报:对于改革总体方案设计具体做法,您有哪些建言?吴敬琏:我想在社会广泛参与下由中央工作班子统筹的总体方案的设计工作,可以循着两条基本的线索进行:第一条线索是采用问题导向的方法,从当前主要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入手,探寻造成问题的体制性原因,提出需要进行改革的项目。
同时,必须打破垄断、鼓励竞争,铲除寻租活动的制度基础,以及在再分配过程中充分发挥财政税收体系的调节作用,加快社会保障体系建设等。老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党政高层表达了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心。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就在于进行第二项工作,做好改革的总体规划和重点改革方案的设计工作。
拿20世纪90年代的那一轮改革来说,为了制定改革的总体方案,即1993年11月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50条),中共中央建立了25人的三中全会文件起草组,组长是当时的中办主任,副组长则由当时中财办主任和中央政治研究室主任担任。这一次的总体规划,没有上一次那样多的预先积累,就需要留出更多的工作时间。
例如,中国人民银行采取灵活措施,逐步走向存贷利率的市场化。例如,随着刘易斯拐点的出现,劳动力无限供应的情况有了改变,中国的劳动力成本正在上升。
三是要明晰市场的竞争规则。呼声大体可分为几类:一类是围绕完善市场经济体制必须推进的,一类是围绕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必须推进的,有一类是围绕社会公平公正、保障和改善民生必须推进的,还有围绕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必须推进的改革,等等。例如,居民收入差距悬殊是一个当前社会反应十分强烈的问题。五是要实现司法公正和加强合规性监管。在此期间,中国从一个占全球经济总量不到2%的落后经济体,发展成为占全球经济总量10.5%的第二大经济体。今后改革涉及的不仅是行政部门,还包括党委、军队等部门,所以需要建立一个党政领导参加、直属中央的工作班子来进行改革总体方案和路线图的设计工作。
至于政府的宏观经济调控,指的是对货币总量、财政收支总量、外汇收支总量等经济总量的间接调控,而不是对企业经营活动、商品价格等的微观干预。例如,中国经济50人论坛已经组织了多次会议,与会专家提出了多种改革方案。
重启改革正当时市场是通过价格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的,十八大明确指出,改革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针,起到了正本清源的作用南方日报:改革,是当前中国社会各界的共识,高层也表达了推行改革的决心。因此,要对牵涉面广、全局性强、复杂交叉的重大改革进行精心梳理,选出一组相互依存的重点改革项目,形成最小一揽子的改革方案,实现总体方案的协调推进和重点突破。
南方日报:网上报道,近日您和一些经济学家联合倡议重组国家改革委员会,负责提出改革的总体规划和路线图。第三个问题是行政权力干预和缺乏竞争。
所有这些意见,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和讨论。第二是把需要进行的改革按照体制的领域归类汇总,最后梳理出那些最关键的改革,形成一个最小一揽子的改革方案◎从深圳开始的民间组织无主管设立改革现已在广东全省实施,这为推进社会建设走出了十分重要的一步。概言之,要走出当前社会经济转型的峡谷,化解发展中出现的各种难题,我们仍需记得20年前那意味深长的感慨:何以解忧,唯有改革。十八大指出:必须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不失时机深化重要领域改革。
当然,我并不反对重建国家体改委,不过那将是一个执行机构而非决策机构。在去年11月召开的全国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工作座谈会上,李克强指出,改革是中国最大的红利。
这些来自下层的创意和努力得到中央政府的认可,进而出台惠及全国的政策,最终将整个中国推上市场经济的大道。要了解这一点,首先需要看到提出这一任务的社会经济背景。
它的意思是说,现代市场经济是一个由许多子系统组成的巨大系统,各个子系统的改革必须配套进行,单项突进是不能取得成功的。设计改革的总体方案和路线图需要做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现在时间已经很紧了,所以应当尽快把工作班子建立起来。
南方日报:在您看来,当前最需要把哪些改革项目装入最小一揽子改革方案中?吴敬琏:这个问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广东还从2012年开始进行简化商事登记制度的试点近日国务院机构改革的推出,无疑是中国新一轮改革的开场锣鼓。具体表现为,命令经济旧体制的遗产在经济和社会生活中广泛存在,严重阻碍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基础性作用。当前无论在经济领域还是在社会政治领域都存在一些反应强烈的突出矛盾,就事论事的对症治疗只能取得短期疗效。
15年过去了,这种两头冒尖的状况却似乎愈演愈烈。不久前闭幕的党的十八大要求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不失时机深化重要领域改革。
15年前,我在纪念改革开放20周年时,引用了狄更斯《双城记》开篇的一段话来描绘当时中国社会两头冒尖的景况。我的初步想法是:最核心的一条是要建立和完善竞争性市场体系。
改革须配套进行对牵涉面广、全局性强、复杂交叉的重大改革进行精心梳理,选出一组相互依存的重点改革项目,形成最小一揽子的改革方案南方日报:党的十八大后您多次说过,向民众宣示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心只是重启改革的第一步。这类南其辕而北其辙的改革扩大了寻租腐败的制度基础,败坏了改革的名声,显然偏离了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正确方向。